第5节吊影

吊影 霓虹夜行:见幻影,见人心 查看详情 对面的女人把自己吊了起来。 她将脖颈从容穿过绑好的绳套,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又在上吊了。」胖子低声道。 「让我看看。」我听闻抢过望远镜。 虽然只能看到映在窗帘上的人影,但因为已是夜晚,在灯光的烘托下女人的身影格外清晰,她的脖子被悬挂在天花板上的绳子死死拽着,一双又长又直的腿绷紧悬空,但身体却没有过激的抖动,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能撑多久?」我问道。 「人体极限是三十秒左右,超过就会昏厥。」胖子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二十秒了。」 话音未落,绳子突然松开,女人应声摔下,好在屋子层高并不高,她只是因为脱力瘫软在地上并没有摔伤。 「从咱俩搬来开始……第三次了。」胖子掰指头算道。 「这是在干嘛?」我疑惑道。 「勒紧颈部会导致迷走神经受阻。」胖子解释道:「她在上面时根本使不上力,只有靠外力才能脱出。」 「不是问这个。」我看向胖子:「我是说,她为什么一直假装上吊?」 01 第一次遇到这个短发女人是在几天前的地铁上。 那天我和胖子为了能重新租到便宜房子,从白天跑到晚上,瘫在地铁里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中介都下班了,为了早点有房子住,我俩决定自行前往一个叫作【黄楼家园】的小区,看看那里的环境。 女人就是那时候出现的,身材远看上去和我差不多高。只看了一眼,我和胖子便像是魔怔一般一路尾随她进了小区。 我俩在楼下花园里默默看着女人走进小区单元楼,直到七楼三户的灯亮起。 「狐狸精。」胖子仰头看着楼上,咂舌道。 「你是公狐狸?」我瞟了一眼胖子。 「捕到猎物就是好狐狸。」胖子嘴硬道。 「这小区环境还行。」我环顾四周,小区花园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我和胖子。 原本打算过来看看环境,但没想到弄到这么晚,赶紧找个地方住下才是正事。 「再看会……」胖子意犹未尽。 我正想伸手拉他走,却听见胖子大呼一声:「我操!」 「怎么了?」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隔着窗帘,女人家客厅的位置,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笔挺地吊在了空中。 「她怎么上吊了?」胖子一下子慌了。 「救人!」我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转身就要向楼里冲去。 「等一下!」胖子突然又发神经似的拉住了我。 「你……」我刚想说话,却看到胖子手指楼上。 我抬头看去,上吊的女人不见了。 我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但下个瞬间人影从地上站了起来。 「搞 xx。」胖子骂了一句脏话。 「什么情况?」我问道。 「绳子断了。」胖子回答道。 「断了?」我有些诧异:「那咱还上去吗,我怕她接着自杀。」 「 她可能不是在自杀。」胖子伸手挡住我道:「我感觉绳子是被设计过的,吊一会就会自己断掉。」 「什么意思?」我问道。 胖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若有所思地看着上面。 「孙浩。」他突然开口:「咱的公众号多久没有出过爆款了?」 我和胖子共同经营着一个粉丝数还可以的猎奇类公众号,我刚想骂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运营得好还至于在房租到期后费劲找便宜房子吗。 但我没有这么说,因为我似乎明白了胖子的意思。 「我们就租这怎么样?」胖子盯着窗户,低声问我。 「地方有点偏,但环境还行,租金也便宜。」我鬼迷心窍地应道。 第二天我俩便搬了过来。 02 【黄楼家园】小区是位于郊区的回迁房,所有的楼只盖到七层,而且不知为什么被刷成了难看的土黄色,分散排布着像四根诡异的老庙承重柱。 更加奇怪的是,所有楼层都没有编号,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区分的办法,方向感弱一些的人绝对分不出哪个楼是几号。 中介是个爽快的山东小伙,他直截了当地告诉我们之所以黄楼小区空房多租金便宜,除了是老小区以外,最大的原因是因为这里风水不好。 「如果介意的话咱们再看看别的。」中介笑着说:「当然价格相对也高一些。」 「不用。」胖子看着对面楼正对我们房子的 703 户,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和胖子的公众号已经很久没有出爆款了 。 那晚之后,胖子立刻就认定——这个上吊的女人,就是我们要找的绝佳素材。 「 结合前几次的观察,这娘们铁定不是在自杀。」胖子笃定地说道:「她上吊用的绳子提前割过,撑一会就会断,而且应该还有机关设计,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己掉下来。」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上吊玩,但这不重要。」胖子搂着我的肩膀:「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上吊的女人》,绝对爆炸火!」 我虽然隐约觉得有些不道德,但胖子拍着胸脯向我保证只是用女人做素材参考,绝对不会泄露隐私给她带来麻烦,又加上我俩确实已经快吃不上饭了。 在道德和肚子之间,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眼。 03 「我还是觉得这样偷窥有些不好。」 我看着对面楼,窗帘上的影子显示她正捂着脖子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上吊这种行为给她的身体带来很大的负荷。...

June 23, 2022 · 3 min · gushi

第6节感染日

感染日 霓虹夜行:见幻影,见人心 查看详情 1 尸潮爆发时,我在一家百货大楼里。 我和林韵恋爱三年,今天第一次见她家人,总得拿出点像样的东西。 眼看她不耐烦了,我咬牙摘下一盒标价 8999 的燕窝礼盒。 忽然,头顶传来防空警报声。 「警告,警告。我们正在面临突发安全事故,为保障大家的安全,请所有顾客待在原地,不要移动。」 我和林韵对视一眼。 超市里能发生什么安全事故?如果是火灾,难道不应该通知我们有序撤离吗?我有些不安,眼看人流都在往出口涌,我牵起林韵的手,飞奔过去。 当我们来到出口时,看见的是一排不锈钢栅栏。 这里挤满了人,更多人正在从电梯上下来,其他几个出口的情况估计也差不多。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议论着现在的情况。我挑了个空旷的地方,忽然听见一声巨响。 有什么东西正在撞击那扇栅栏。 我睁大双眼,那是一个满脸血迹的女人。紧接着,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仿佛一万只手机同时响起,所有人的通知铃声都响起了—— 「a 城发生精神失常者袭人事件——」 「c 市发生大规模暴乱,原因不明——」 …… 「国内多地发生不明状况的袭击事件,原因正在排查当中。若无必要,请民众切勿外出。」 砰!砰!砰! 那女人还在用脑袋撞栅栏,不知疼痛。 我看向林韵,从她的双眼里捕捉到了一丝恐惧。她用力攥紧我的手。 那个女人撞击的力度足以让正常人晕过去,可她还在撞着。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另一个男人加入了。 我赫然发现,那个男人的肩膀血肉模糊,像被什么东西咬过似的。 挤在栅栏前的人潮往后退去,卷闸门落下来了。一声巨响后,撞击声变得微弱。 超市的扬声器再次播放:「请各位顾客不要惊慌,我们已在第一时间关闭了所有出口。工作人员会尽快赶到各处,请大家待在原地。」 我说:「把你的包给我。」 林韵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一把抢过她的包,倒空里面堆积如山的化妆品,跑向二楼。 在这种时候,谁最先行动,就能抢到一丝希望。 2 来到二楼以后,我跑到烘焙区,往包里塞了一堆面包。已经有零星的人折返,他们都在做同样的事。能想到这一点的人,当然不止我一个。 我是南方人,小时候经历过洪水,深知物资在灾难当中的重要性。那时候我一家人被困在屋里,几乎弹尽粮绝,那些拥有食物的人哄抬物价,我们只能用几十倍的价格去买!如果我们困在这家超市中,物资就是最重要的东西。 当我们回到楼下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人群围成一个圆,圆心站着两三个保安。说话的那个保安剃着利落的寸头,精干身材,看站姿,似乎有过训练痕迹。 他说:「情况紧急,我简单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志,是大发超市的保安负责人。大家可以放心,第一个疯子闯安保的时候,我就启动了紧急措施。现在所有的开口都封闭了,这些门是没办法用人力突破的。」 这时候一个声音插进来,打断刘志的话。我这才发现电梯出口处站着四五个肌肉男。 肌肉男说:「我是五楼健身房的教练,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如果只是一些疯子,我们完全可以对付,没必要把所有人都关起来吧。」 刘志挑眉:「你没看新闻么?这可不是什么暴乱。他们是感染者。」 感染者。手机收到的推送太多了,我连忙找到这一条。 据权威部门发布消息称,那些不知疼痛的袭击者是被某种不明性状的病毒感染了。这种病毒的感染性不强,仅能通过血液和创口传播……我天,真是生化危机了? 打断肌肉男的话后,刘志继续说:「还不知道情况什么时候能平息,所以我们决定暂时封闭超市,直到外界安全为止。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会免费供应食物和饮水。超市的仓储足够支撑两三个月,请大家放心。」 刘志介绍完情况后,急忙赶往下一个出口。 3 在保安队的安排下,食物配给从第二天开始。 困在超市里的人有三百多,按刘志的说法,仓储足够支撑两三个月。但这是建立在最低限度下的情况,我们每个人,每天只能领到两瓶水,两个面包或者方便面,只让人吃到半饱。 我和林韵把窝安在一楼的一家运动服饰店,我抢了两只睡袋,我让林韵不要把食物的事告诉其他人,每天都偷偷用第一天抢到的面包加餐,勉强保住了生活质量。 和我们一起挤在这家店里的有三四个年轻人,其中有一对情侣,那女的长得白白净净的,每天都把自己的面包让给男朋友吃,说:「我瘦,吃不了这么多。」 男的还真吃,渣男。 晚上大家都睡了,看那女的饿得翻来覆去,我偷偷给她塞了一个面包。 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了,似乎是因为附近的基站被破坏了。但我还是相信,纷乱会很快平息。 第二天,我来到超市领取食物。超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那几个肌肉男从后面走过来,习惯性地推开了前面的人,没人敢说话。 带头的那个肌肉男叫秦轩,他是最早插队的。那时候有几个人反对,被他揍得亲妈不认。保安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似乎不管这些。 只是今天,情况不太对劲。秦轩拿到两只面包以后,皱起眉头:「每天就吃这,喂鸡也不够。」 保安:「不想吃就靠边,你不吃,有的是人吃。」 秦轩:「这些东西是你家的?就这么横?」 保安瞅他一眼,掏出甩棍,在手上掂量着:「怎么,就你这种货色,每天插队我没管,现在还想得寸进尺了?」 按理说,秦轩应该识趣了,但他反倒更加凶悍。这给我一种感觉,他们似乎早有预谋。秦轩推了那保安一把,保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个保安连忙围上来,和肌肉男们厮打在一起。这时候,不知谁喊了一句:「愣什么!冲啊!」 我被人挤了一下,坐倒在地上,立马反应过来。我跟着人群冲进超市,扯了一只篮子,看见什么都疯狂往里塞。 这样的状况维持了大概有一阵,超市里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却没有过分贪心,离开超市。 货架上的东西抢光以后,他们就会瞄准别人兜里的东西。 回到运动服饰店后,我从篮子里掏出一盒速热火锅,扔在林韵面前的地上:「看你老公牛逼不,都让你吃上火锅了。」 她大叫一声,看也没看我,端起盒子就拆。 没想到一盒火锅都能让她这么开心。我倚着墙坐下来,额头上热热的,擦了一把,全是血。我苦笑一声,回头看一眼,那女孩和她的男朋友抱膝坐在橱窗前,眼巴巴看着我。我想了想,扔了一袋火腿肠过去。 夜里没看清,女孩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初恋长相,一刹那让我恍了神。 女孩:「谢谢。」...

June 23, 2022 · 4 min · gushi

第7节死亡提示

死亡提示 霓虹夜行:见幻影,见人心 查看详情 深夜,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妈妈,救救我!快救救我!! 我看向一旁的床上,上面正躺着我那呼吸平稳熟睡着的女儿。 哪里来的恶作剧。 我忍不住笑了,将号码拉黑。 暴雨倾盆,泥泞的山路上,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光着脚在雨幕中穿行。 她的头发上挂着一个半掉的蝴蝶结,上面沾满了泥土。 我是一个单亲妈妈,和女儿贝贝相依为命。 贝贝喜欢绘画,前些天我开车带她去郊外采风,路上遇到暴雨,贝贝着了凉,回来就发高烧,可把我吓坏了。 我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粉雕玉琢,是那么可爱,我为她掩好被子,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可就在我出门的那一刻,我鬼使神差地往镜子处看了一眼。 上面流淌着刺目的鲜血: 妈妈,杀掉她!她不是我,她是来害死你的!! 我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下一秒我再定睛看时,却发现镜子上什么也没有。 我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正准备关门,却听到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 「妈妈。」 贝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偏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不知为何,我感觉此刻的女儿和平常不太一样。 她的黑眼球大得吓人,仿佛没有焦距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我,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她的脸色也显得格外苍白,上面还隐隐透着黑色的东西。 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里竟然感到陌生。 「妈妈,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贝贝缓缓地坐起来,脚伸到地上,「妈妈,刚才你看了一下镜子接着就捂住了嘴巴,是因为什么呢?」 「哦哦,刚才妈妈看花眼了,以为镜子上有字。」我如实答道,在心里告诉自己我怎么能对自己的女儿产生距离感。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贝贝坐在床上,肩膀没动,脖子连着头慢慢地转向右侧的镜子,嘴角咧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妈妈,你是说这面镜子吗?」她说,「里面好像有一个小女孩,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这句话可把我吓了一跳。 我以为她发烧烧糊涂了,忙出去拿体温计。 而贝贝的声音还在我身后继续响着。 「妈妈,她好像在哭。」 诡异的事情还在继续。 我翻遍客厅的抽屉都没找到体温计,真是奇怪了,我以前明明就把它放在那里的,前两天刚用了,今天怎么就找不到了。 我噼里啪啦地四处翻找,直到一颗小小的弹力球掉落在地。 那是贝贝最喜欢的玩具,它在地上一蹦一蹦,我蹲下身子去捡,然而就在我碰到它的那一秒,它突然化掉了。 就像是一摊水,化在了地上。 紧接着,这摊水变得血红,像长出了手一般,在地上扭动着,挣扎着,恐惧感涌上我的心头,我惊恐地看着地上出现了一行十分凌乱的大字: 妈妈!不要回房间!她今晚就会直接杀了你! 极度令人惊骇的字迹狂舞在地上,像是书写者忍受着极端的痛苦在向我拼命诉说着什么…… 我的肩膀上突然被搭上了一只冰凉的手。 「妈妈,你在看什么呢?」 那一刻我的血液几乎倒流,我浑身僵硬地转过身,发现贝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 她离我很近,睁大眼睛仔细地看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辨认出什么情绪。 最关键的是,她走路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本能地再次回头看向地面,却发现只有一个弹力球在一蹦一蹦,那些血字凭空消失了。 难道又是我的错觉? 我最近真的因为贝贝发烧而压力太大了吗? 「贝贝,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的心率有些失衡,在看到她光着的小脚丫时我的心瞬间又化掉了,「怎么不穿鞋子走在地上?小心着凉。」 我说着就将她抱了起来,贝贝的手脚冰凉,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烧脱水的缘故,身体也格外地轻。 「妈妈,我一个人在房间害怕,你陪我去睡觉好不好?」她的脸贴在我的脖子上,双手紧紧地攀住我的肩膀。 我突然想到一个比喻,这就像一只吸附在我身上的大蜘蛛。 我自己都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 「好,妈妈陪你睡觉。」我拍了拍女儿的背,抱着她走向卧室。 然而在我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我的脚步停住了。 在看到里面景象的那一瞬间,我的后背一片寒意。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床下露出一截白白细细的胳膊,胳膊正中央有一颗熟悉的黑痣。 是贝贝! 我的手颤抖了起来。 家里,就只有我和女儿两个人住。 女儿很喜欢跟我玩捉迷藏,每次都藏在床下,可每次都藏不好,总会露出小脚丫或者小手臂…… 如果说床下的人是我的贝贝,那么我怀里的这个人是…… 我的呼吸变得吃重。 而怀里的人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转过身子,睁大眼睛看向我,眼珠子黑得可怕。 「妈妈,你怎么不动了?」 她的声音令我恐惧。 「妈妈,你好像很害怕,你看到了什么?」 她的脸离我越来越近,这次我终于确认,不是我的错觉,她给我的感觉真的很陌生,她并不是我的女儿! 糟糕,我怎么好像甩不掉她!? 她好像牢牢吸在了我的身上! 「妈妈,你在害怕什么?」我怀里的女孩眼睛睁得越来越大,在她的鼻子几乎要碰到我的一瞬间,她突然咧开嘴笑了。 「我知道了,你在怕我,对不对?」...

June 23, 2022 · 2 min · gushi

第8节谁才是凶手

谁才是凶手 霓虹夜行:见幻影,见人心 查看详情 我家里有一个秘密。 地下室里囚禁着一个全身烧毁的疯子。 她是一个杀人凶手。 有一天,她从地下室里逃了出来。 「明天就是父母的忌日了。」 吃晚饭的时候哥哥突然神情忧伤地开口,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还是老样子,我让张嫂送你去上学,拜祭的事情就都交给我了。父母被害的时候你受到了惊吓,还是不要再去了,以免触景伤怀。」 我点点头。 我叫秦兰,我的哥哥叫秦朗,父母惨死后,我们兄妹二人一直相依为命。 我小时候脑部受到过重创,失忆了,六岁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这些年是哥哥一直陪伴在我身旁悉心照料我,一点点帮我回忆过去的事情,只可惜我实在是想不起来。 我为此感到抱歉,可哥哥说没关系,这不是我的错,都是地下室那个疯女人的错。 地下室的疯女人名叫穆莎,当年父亲在公司门口见她一个人在跟野狗抢食物,看不过去便把她接回了家。 她和我同吃同住,我们全家都拿她当家人一般,可万万没想到,这却是一个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 穆莎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和反社会人格,她憎恶她所看到的一切,她嫉妒痛恨我与她年龄相仿却能拥有如此宠爱我的父母与哥哥。 在一个夜晚,她偷偷摸进房间,想要将我杀死,自己取而代之,却不承想被路过的哥哥撞见。 哥哥与她扭打在一起,她力气不敌,负伤逃走,父母于心不忍,想给她一个机会,因此并没有选择报警。 然而第二天夜里,她却又悄悄地潜回来,放了一把火,企图将我们全家烧死! 我的父母,就是不幸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哥哥和我的房间外有一棵歪脖子树,哥哥拼死救下了我,自己的后背也重度烧伤。 而我,由于吸入过多烟雾损害了脑神经,以前的事情再也想不起来了。 我的脸上也留下了一些难看的疤痕,这对于一个女孩的打击是致命的。 我的性格因此变得有些阴郁冷漠,小时候的玩伴都纷纷远离我,只有哥哥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他恨穆莎入骨,在她放火逃走后,他也没有选择报警,而是重金悬赏寻求她的下落。 最终哥哥亲手将她抓了回来,囚禁在地下室里,让她受尽折磨。 每天夜里,哥哥都会端着一碗黑褐色的东西走进地下室。 很快,我就能听到压抑不住的女孩凄厉的尖叫与嘶吼。 今天依旧如此,哥哥很快停下筷子,眸底的恨意一点点爬上眼球。 他起身出去了,我正在低头吃饭,一双干枯的手突然从桌子底下伸出,抓住了我的脚腕! 我正要尖叫,却看见桌下探出一个人,形如枯槁,她拼命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疯狂颤抖着拿出一张纸条,上面用血迹写着: 「别出声!你的哥哥才是杀人凶手!」 我整个人开始震颤,她将第二张纸条飞快地拿出来,上面的血迹还未干透: 「他不是你的哥哥!他才是你父亲领养回来的孩子!我才是你的亲姐姐!」 突然,地下室的哥哥发现了穆莎的消失而大吼起来。 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地下室传来,我手里还捧着碗筷,便看到哥哥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涨红了的脸,他的表情很难看: 「妹妹,穆莎不见了!」 刚才哥哥去到地下室,里面只剩下被挣脱了的锁链和碎了一地的陈设,最可怕的是,墙壁上用血写着几个大字: 「我会去找你。」 哥哥悔恨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他痛恨自己昨天不该看到穆莎奄奄一息的样子便莫名心软,给她上的绳索比平时松了几分。 想不到她都是伪装出来的,她今天居然就挣脱束缚逃走了! 「妹妹你可得小心,穆莎一旦逃出来,她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她一定会来找我们报仇,她一直都想杀死我们……」哥哥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嘱咐了我几句便带人去搜查别墅其余房间去了。 他笃定,穆莎肯定潜伏在某处角落,就等待时机将我们一击毙命。 哥哥的脚步声远去了,藏在桌子底下的穆莎还是忍不住在颤抖。 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我莫名觉得,她不像是哥哥所描述的那样凶狠残忍。 可哥哥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更相信他不会骗我。 「你说你才是我的亲姐姐,他并不是我的哥哥,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有!我当然有!!」 穆莎的嘴唇因剧烈抖动而渗出白沫,她整个人颤抖得更加厉害,却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张被血迹渗透的照片。 是一张全家福,上面有爸爸妈妈,他们坐在椅子上,一人腿上坐着一个小姑娘。 从两个女孩的眉眼依稀可辨认出,正是我和穆莎的样子! 照片里确实没有哥哥的存在。 难道穆莎说的话是真的?! 我的瞳孔一震,后背一片寒凉。 穆莎再也忍不住,抱着我的腿痛哭出声:「妹妹,我才是你的亲姐姐啊!」 我的手指因极度的震惊与胆战而麻木,可这时,哥哥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身旁黄色的大狗正兴奋地冲着屋里嚎叫。 「妹妹,毛毛在这间房的附近,嗅到了鲜血的味道。」 在这一刻我竟觉得哥哥看起来是那样陌生而冰冷。 我的手紧紧抓着裤子,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只经常陪伴哥哥打猎的大狗毛毛突然昂起头呜呜大叫了两声,紧接着挣脱哥哥的牵扯奔了进来,直冲我身前的桌子! 「哥哥我害怕!」我脱口而出,求助地看向哥哥。 可他却像看陌生人一般注视着我,一步步走进门来。 「妹妹,你有什么事可得给哥哥说,毕竟哥哥是这个世界上你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毛毛冲到桌子面前就不动了,它兴奋地对着桌子大叫,邀赏似的对着哥哥吐舌头。 「妹妹,告诉哥哥,桌子底下有什么。」 哥哥看着我,目光寒凉。 「没、没什么啊……」 我眼神闪躲,哥哥不再看我。...

June 23, 2022 · 2 min · gushi

第9节无间记忆

无间记忆 霓虹夜行:见幻影,见人心 查看详情 车站里,有个男人死了。 大概从半年前开始,我热衷于观察这类死亡现场。 这并非什么难以启齿的怪癖,也丝毫不涉及法律上的风险。 如果非要论罪,老实说,我确实没有做到在悲剧发生之前及时干预。 是的,除了半年前跳楼的那个女人,其余几次里,我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 但我却选择了在暗处看着他们。 1 半年前的那个黄昏,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发现公寓楼下聚拢了一大群人, 像是感知到暴雨来临前的蚂蚁,人群统一昂头望向天空。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抹鲜艳的红色,那红色几乎要与残阳合二为一。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伴着人群的惊呼与一声闷响,女人的身体结实地砸在了水泥地上。 那天,挤在人群前的我看到的生命是一滩明亮而又刺眼的粉色。 像此刻卧轨男人的颜色。 也是从那时起,我开始留意从家到火车站的这条路上的人们。 那些想要结束自己生命的人,连目光都是失焦的。 我便在一旁偷偷地望着,等待他们各自选择结果生命的方式。 遗憾的是,多数人是没有勇气的,他们犹豫在车站黄线之外,被管理员的呵斥声吓得缩紧了脖子。 而那些极少数的,除了失焦的眼神,表情总是很漠然,他们不会在一开始就站在黄线前,总是要等到最后一刻,像迁徙过河的瞪羚般一跃而起。 不同的是,对比河水里伺机而动的鳄鱼,他们自愿将生命奉献给铁轨。 我一次都没有阻拦过 ,即使我知道他们会自杀。 为了看到今天这一幕,我很早便辞去了工作,又怎么会在剧本最精彩地方停下? 赶到的工作人员拉起警戒线,人群也渐渐散开,我压低帽檐加入了他们。 离我十米的地方,穿着灰色运动衣的男人也随着人群缓慢移动着。 我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托下班高峰的福,拥挤的人潮是天然的伪装。 终于在一个巷道的转弯处,我快步跟上他,并像无数次在梦中预演的那样—— ——将口袋里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腰上。 「 抓到你了,杀人犯。」我说道。 2 男人很配合,我按计划将他带到了出租屋里,一切顺利得让我怀疑我们之前彩排过。 我将男人绑在了出租屋的椅子上。 「今天的自杀和你有关系。」我看向男人,他一直低着头。 「疯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男人摇头,喉咙发出像砂纸般粗糙的声音。 「三个月前那个跳河的男人死时,你在现场。」我看向他。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男人反问道,「你是警察吗?难道喜欢看别人自杀也犯法?」 「半年前,南郊花园小区那个跳楼的女人……」我能感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在现场。」 男人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抬起头。 「 她是我的妻子。」我的牙齿在打颤,身体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 男人看着我,突然破天荒地笑了一下。 「我叫吕小军。」他突然自我介绍,说完后便沉默不语。 我将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想要威胁他开口。 「别闹。」吕小军突然笑了,「你觉得自己真能杀了我?」 「瞧,你的手都在发抖。」吕小军露出嘲讽的表情。 3 我的手确实在发抖,虽然我已经竭力地在控制但还是被他识破。 半年前我下班回家,在楼下目睹了妻子汤珉的自杀过程,随后度过了一段人生中最昏暗的日子。 在这场痛苦的回忆中我始终忘不了在我左边戴褐色鸭舌帽的干瘦男人:在妻子跳下来时他没有和众人一样惊呼,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像是完成了任务又像是若有所思似的点点头,随后便离开了。 那时的我自顾不暇,只是心中本能地对男人反常的行为觉得诡异。 一个月后我去北郊的东湖散心,又遇到一个闹自杀的女人,虽然在众人的劝说下女人最后放弃了自杀,但在人群散去时我却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的情景记忆力很强,妻子自杀那天的情景像是死神用一把刀狠狠地刻在了我的海马体上。 而那次,面对被众人劝阻下的女人,在一片欢呼中男人又是轻轻地摇摇头。 我家在市区南郊,东湖在北郊,是怎样的巧合才能让一个人两次出现在相隔这么远的自杀现场? 那一刻 ,我的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自己也觉得荒诞的想法: 「 妻子的自杀或许和他有关。」 从那天起我辞去了工作,终日在湖边、桥上与铁轨旁游荡,希望能等到下一个自杀的人,终于在三个月后,一座跨河大桥上,我又看到了他的身影。 跳河的男人爬上了桥的顶端。 而离我五米的地方,吕小军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仰头看着自杀的男人。 像是在完成某种古老的仪式,随着男人一跃而下,吕小军又一次在人群的尖叫声中轻轻地点头。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吕小军,心中的想法得到印证,眩晕感愈加强烈。 4 「我妻子……这几个人的死都和你有关。」我将匕首用力扎在桌子上。 「有意思,你是她的丈夫。」吕小军淡淡地说道,听不出嘲讽的意味。 他果然和这些事有关!...

June 23, 2022 · 4 min · gushi